鼓励生育,低生育率国家有哪些政策可供借鉴?丨思客问答

发表于  2018/07/25 13:53   约7分钟

图片来源:东方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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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老龄化日益加深的状况,辽宁省印发《辽宁省人口发展规划(2016—2030年)》,提出给予生育二孩的家庭更多奖励,来鼓励生育、应对老龄化社会带来的挑战。我们在感慨辽宁敢于率先“吃螃蟹”之余,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怎样的奖励政策才能达到预期”这一问题上。

  鼓励生育政策已有很多国家尝试过,欧洲持续的低生育率和极低生育率自20世纪70年代末就已出现,随后迅速扩散至世界各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欧洲国家进行了哪些尝试?效果如何?影响实施效果的因素有哪些?与我国有相近生育文化的东亚、东南亚国家,又能提供哪些经验?思客君为你带来相关解读。

 

鼓励生育,低生育水平国家怎么做?

 

  在欧洲各国纷纷采取鼓励生育的措施后,有学者从鼓励生育的角度把发达国家的家庭政策工具归纳为五类: 一是母亲支持,或围产期保健,包括医疗、信息和营养咨询服务、住院分娩等;二是儿童支持,包括提供“婴儿用具包”、代金券或补贴全部与出生相关的费用;三是正式的、长期的财务支持,以支付育儿的直接成本,如家庭津贴、与孩子数量挂钩的福利、减免育儿家庭的税收、补贴教育费用等;四是帮助父母兼顾工作和养育子女,包括育儿假、儿童照料、教育服务、与就业关联的补贴和减免税收;五是为因照料年幼子女不能工作的父母提供补贴。

 

  研究人口发展与社会政策的上海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杨昕则将各国鼓励生育的相关政策分为四类:一是为父母提供经济支持,以增强家庭抚养孩子的经济能力;二是减少父母特别是母亲在工作和家务劳动时间安排方面的冲突,增强生育意愿;三是提供子女入托入学方面的便利,减轻家庭培养子女的经济负担;四是其他相关政策,如住房福利等。

 

  不管哪种分类方法,总的来说,无非是要解决没钱养孩子、没时间照顾孩子、怀孕即失业几大痛点,可谓有的放矢。

 二胎1

 

鼓励生育,生育率为何仍不高?

 

  南开大学社会工作与社会政策系吴帆的研究表明;单纯从鼓励生育措施与生育率的关系来看,二者之间呈“高度一致性的正相关”。但在现实中,鼓励生育政策往往并不能挽救这些国家陷入生育率低迷的状态,显然,应该有其它因素逆转了鼓励生育政策带来的正面效应。

 

  以现金补贴为例,现金补贴政策对提升生育率的积极作用基本得到了肯定。现金补贴简单易操作,且政策的指向性更为明确,调节作用也最直接,因而受到多数国家青睐。但补贴力度、父母的受教育程度、家庭收入情况、孩子出生次序、宏观经济变化等方面都能影响到该政策的实施效果。

 

  应该看到,不同国家、不同政策力度、不同生育环境,对具体的生育率提升程度都会产生影响。也因此,一个国家的福利制度、传统文化等因素与该国采取的鼓励生育政策模式应是息息相关的。

 二胎2

 

东亚与东南亚国家能为我们提供哪些经验?

 

  东亚与东南亚的新加坡、日本、韩国在人口转变模式、历史文化、经济发展等诸多方面,都与中国有很大的相似性。这些国家在20世纪的后20年里,先后对生育政策进行了调整,由原来的人口控制政策转变为鼓励生育政策。

 

  从政策内容来看,这些国家遵循了欧洲国家鼓励生育政策的基本框架,而后各有侧重。

 

  • 新加坡政策改革最早、出台政策最多、最全面,也最为慷慨,结合本国特色,加大了生育与住房优惠方面的联系,鼓励三代同居,祖父母照料幼儿享受减税,雇用外籍女佣也可以减税,国家较早就成立了机构帮助单身汉结婚,并且出台资助辅助生育的政策。它对于家庭的现金补贴和经济刺激是最高的。
  • 日本鼓励生育的政策主要集中在直接补贴生育和抚育上,它的特点在于强调增加幼儿日托设施。
  • 韩国政府针对儿童教育成本较高的问题,出台课后辅导计划,减少有低年级小学生的家庭在课后辅助上的高额支出,并实施“免费生育”政策。

 

  这些政策实际上很有地区文化特色,考虑到了东亚与东南亚地区人们长期以来的居住要求、重视儿童教育的需求,以及女性权利地位变化的因素。

 

  从政策效果上看,新加坡政策出台最早、最多,评价也参差不齐,但到目前为止它的效果并不明显。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在 2007年公开承认,出台的这些生育政策收效甚微。究其原因,目前影响新加坡生育率的主要原因是不婚率较高。对于日本的政策效果,人们普遍认为较为悲观。日本的生育率并没有出现大幅度上升,而是呈现出相当的稳定性,晚婚与不婚的问题并未因这些政策得到缓解。韩国促进生育的政策实施时间还短,现在还无法判断这一政策的效果,但生育率近期仍然保持缓慢下降趋势却是事实。

 

  究其原因,东亚与东南亚地区的育儿观念仍是家庭育儿,而政策对此的支持力度远远不够。而传统家庭价值观与女性独立自主愿望的冲突,实际上是导致这一地区生育率下降的主要原因。伴随着工业化、城镇化的发展,社会竞争加剧,生活成本高企,女性的生育意愿越来越低,都影响着这些国家和地区鼓励生育政策的实施效果。

 

  总的来看,一旦低生育率成为社会普遍准则,那么即使采用鼓励生育的政策,要扭转生育率的下降也会非常困难。当然,生育率未能回升或者继续下降,并不意味着这些政策是失败的,因为,如果没有这些政策的话,生育率可能会下降得更快。

 

  (本文参考了上海社会科学与城市与人口发展研究所杨昕、拿开大学社会工作与社会政策系吴帆、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副研究员汤梦君等的相关研究成果,特此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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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国家、不同政策力度、不同生育环境,对具体的生育率提升程度都会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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