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路漫漫“奇”修远兮

发表于  2018/06/01 09:19   约1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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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8日傍晚,百度CEO李彦宏发出的一封内部信彻底打破了周五的平静:

  Qi(集团总裁兼COO陆奇由于个人和家庭原因,将在7月起不再担任上述职务,但仍将继续担任百度公司副董事长。

  绝大部分的百度员工,直到看见邮件,才知道百度变了天。

  不过,陆奇离职的蝴蝶效应才刚刚开始,百度的美股股价,在此后短短两个交易日之内,从279.68美元跌至240.51美元,跌幅超14%,市值瞬间蒸发约137亿美元,如果换算成人民币高达877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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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由人事“地震”带来的股市“跳水”让人始料未及,坊间也因此把陆奇的离开称为“史上最贵离职”,而关于他离职的原因,更是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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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奇与微软高层

 

百度的权力大棒

 

  时间退回到2017年1月17日,陆奇从微软全球执行副总裁空降百度,担任集团公司总裁兼首席运营官,全面负责百度所有业务的技术、产品、运营、市场营销及销售服务。

  在此之前,可能很多人并没有听过“陆奇”这个名字。实际上,时年55岁的他早已光环加身,是美国科技领域职位最高的大陆华人。

  和他的名字一样,陆奇身上从不缺乏传奇故事,当年任职微软时,正值Office相关产品面临市场诸多竞争,而在陆奇的努力下,Office系列一改颓势,成为了微软最赚钱的业务;此外,他还重塑了微软的Bing搜索业务,从加入微软到离职,Bing搜索业务的市场份额从最初的8%上升到20.9%,成功扭亏为盈,成就了一段在困顿阶段临危受命出“奇”制胜的传奇,这也是陆奇回国后,遭到各家互联网巨头疯抢的原因。

  2017年,陆奇在结束微软的工作生涯时,比尔•盖茨亲自挽留他说:“你想做什么业务,我们搞个业务给你,等着你就是了。

  微软前CEO鲍尔默更是评价他说:“陆奇集资深专业技术知识、出色的领导能力和广泛的商业知识于一身,在业界是非常罕见的奇才。

  此时的百度则刚刚经历了2016年魏则西事件,形象跌入谷底,已经到了不得不“做点什么”的时刻。李彦宏正是看到了陆奇身上出奇致胜的变革能力,才远赴美国,把引领这场变革的权力大棒,交到了陆奇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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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变革与“肌肉记忆”

 

  从宣布加盟到离开,陆奇引领的这场变革时间虽短,但力度空前。

  实际上,在入职欢迎宴上,陆奇通过分享过一则小故事,透露出了他进行变革的核心理念:

  大概是半年前,我看见了一辆自行车。这辆自行车和别的自行车不同,它需要倒着骑——这就意味着,骑手必须违背过往的骑车经验,去重新训练新的骑车方法。

  陆奇用这个故事,想告诉新同事们,变革需要对抗“肌肉记忆”,这里的“肌肉记忆”并非生理学上所说的多次重复一个动作而形成的条件反射,而是指任何组织都和人一样,阻力来源于你体内已经习惯执行过往经验的细胞,而百度的变革之难,正在于数万员工根深蒂固的记忆。

  为了克服“肌肉记忆”,陆奇在百度开启了大刀阔斧的变革,动作之快超过了许多人的想象。我们将其简单梳理成三大方面:

  一是战略,他为百度确立了“夯实移动基础、决战AI时代”的战略基础;

  二是组织,百度医疗、百度外卖消失,百度金融分拆,明确划分公司业务的“主航道”和“护城河”;

  三是价值观的改革。

  第一步:核心业务变革。

  从时间上来看,可以发现陆奇聚焦核心业务的决心十分坚定:用一个月时间就确定了集中优势资源发力AI的目标。具体来看,百度AI战略的核心聚焦在两大业务——Apollo自动驾驶系统和DuerOS互联解决方案业务。

  以Apollo自动驾驶系统为例,在今年北京车展上,奇瑞、红旗等合作伙伴的量产车都带有Apollo基因,而下载使用百度开源Apollo代码的开发者数量更是超过2000人。甚至有分析认为,Apollo的估值可以达到300亿美元甚至更高,而这是陆奇离任后留给百度最大的“遗产”

  第二步:组织架构变革。

  对于组织架构变革,坊间多用“二月春风似剪刀”来作比,原因在于,2017年2月8日,陆奇在开展业务变革的同时,一上任就全面裁撤了百度医疗事业部。

  不过也有业内人士表示,百度此举并不意味着它将放弃医疗相关业务,而是希望向“人工智能+医疗”转型,毕竟那是一个在未来含金量十足的应用领域。

  像这样的组织大变革,陆奇的动作还有很多。为了全力发展AI自动驾驶,陆奇果断将百度自动驾驶事业部、智能汽车事业部、车联网业务三合一,组建了百度智能驾驶事业群组,并亲自担任总经理。正因为这些架构调整,保证了百度在“造车”之路上突飞猛进,用短短一年时间让百度无人车开上了路。

  第三步:百度价值观的重塑。

  虽然我们最后才提到百度价值观的重塑,但这部分变革却是最先开展的重要一环,且一直坚持至今。

  价值观变革的第一大举措,要属陆奇在百度内部开设“新风向”沟通会。这是一个定期跟员工沟通的讨论会制度。每次选出最受员工关注的问题,在会上直接回应。有参加过陆奇主持会议的百度员工分享了他们眼中的这位“二把手”印象:发邮件必回、准时、谦逊、随和。

  此外,陆奇到百度后也一直在谋求对“工程师文化”进行变革,想让公司更加“以产品为中心”,更理解用户需求,特别是在移动端产品上和AI产品上。

  有人曾经问陆奇,你招聘工程师最看重什么能力?陆奇回答说:“当下越来越多的工具都成熟起来,产品开发更像是做好装盘端上桌的菜。所以,现在真正摆在第一位的,是真正理解人类、预测人类需求、对某种环境中的体验做出想象的能力。

  见对方不甚理解,陆奇紧接着补充道:“就是对产品敏感度,它是一系列工作的中心,无论你做销售、市场、工程师、还是HR,如果你理解产品,都能有助于把你的工作做得更好。

  由于陆奇以上一系列的变革,让百度“ALL IN AI”的战略变得清晰,也一度让外界对百度充满了新的期待。在此期间,百度的股价也在陆奇的加持下跃升到了985亿美元,距离千亿美元仅一步之遥。

  但是,好景不长,陆奇在百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没能持续多久,关于陆奇的离职早就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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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离开,众说纷纭?

 

  在百度内部,陆奇可能离职的消息从去年年底就传出了风声,而对于他离职原因的猜测,也大概分为三类。

  第一种是“变革阻力说”,也就是说此次陆奇的离开,是由于变革越往后,遭遇的阻力越大,不得不离职。一位从百度离职的总监级人士就曾表示:“陆奇是一个外来者,他身上的烙印和百度文化并不完全匹配。”或许百度的变革,最终只有李彦宏一人能够推动。

  第二种是“利益冲突说”。这种观点认为百度股价的上升,主要是依靠信息流广告的强劲增长,而陆奇押注人工智能All in AI还没有明显成效,让不同部门之间的利益产生了冲突。陆奇宣布离职之后,百度搜索竞价广告排名的回归或许是最好的例证。

  最后一种观点是“战略不合说”。持这一观点的人发现,和陆奇在多次公开场合极力强调All in AI的理念不同,李彦宏曾在公开场合表达:“我非常相信人工智能,但其实百度还有很多项目,我们的很多项目都在AI化,百度仍有诸多业务包含发展空间。”基于这一表态,人们纷纷猜测,百度高层在战略思考上存在差异,是陆奇离开的根本原因。

 

适当的时候上适当的船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这是李彦宏和陆奇携手开启新里程时说的话。鹿即陆奇,只是万万没想到,百度得陆,一年复失。

  大家纷纷猜测,陆奇的下一站会选择哪里?现年57岁的陆奇,实际上比BAT几位掌门人年纪都长一些,但丝毫没有退休的意思,保持着高昂的如超人般的工作热情。

  正因为拥有近乎完美的履历和全面的能力,陆奇在离开百度后成为了多家独角兽“围猎”的目标。刚刚宣布离开百度几天时间,陆奇就已经“被加入”了许多大厂:小米、阿里、腾讯、滴滴,坊间传言一个接着一个。

  实际上,与其说大家在猜测陆奇会去哪,不如说带着陆奇离开百度的遗憾,大家自发想帮陆奇找一个“好东家”。

  就拿阿里为例,它似乎始终缺乏一位技术领军人物,随着达摩院的成立,阿里对AI人才的需求更为迫切,而现在看来,陆奇或许是让阿里在AI之路上“一日千里”的最佳人选。

  因此,最先曝出的消息正是陆奇可能加盟阿里,担任全球总裁。不过遗憾的是,阿里集团CMO(首席市场官)王帅很快表态这一消息纯属谣言,阿里并无此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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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从百度的角度出发,陆奇虽然任职时间不长,但身居要职,对百度所有业务了然于胸,百度肯定会和他签署商业竞业协议,限制他转投同类企业。通常,这个竞业协议对当事人的时间限制是1-3年。也就是说,陆奇如果真想加盟阿里,最少也是一年以后的事了。

  因此,关于陆奇离职后的去向至今依旧是个谜,但这并不妨碍大家继续猜测。记得陆奇说过:“有人说时机就是一切,但机遇总是有,关键是你能在适当的时候跳上适当的船”我们相信,下一站该如何选择,陆奇自有答案。

7(策划:刘娟;作者:杨胡贤哲;编辑:郭建伟;剪辑:杨胡贤哲;配音:秦伟光(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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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时机就是一切,但机遇总是有,关键是你能否在适当的时候跳上适当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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