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客问答 | 那些“拿命欢迎你”的城市,拿什么留住你?

发表于  05/04 13:30   约8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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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俊景 解轶鹏(实习) 倪可馨(实习)

 

  转眼又到毕业季,今年春天各个城市给820万高校毕业生送上了豪华礼包:有的城市送户口,有的城市送“票子”。昨天还在发愁“毕业即失业”的“张普通”们,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唐僧肉”。

  这场被称为人才争夺战的城市政策新规,从2017年发端于中西部的武汉、西安、成都等城市,并由内陆向东部沿海蔓延,今年以北京、上海加入形成白热化。集中“放大招”抢人之后,各地又拿什么留住这些“拿命”换来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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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补贴、送户口的方式是否诚意满满?

 

酷玩实验室漫画《这些城市,正在拿命欢迎你》:即将毕业的“张普通”来到城市双选会现场

酷玩实验室漫画《这些城市,正在拿命欢迎你》:即将毕业的“张普通”来到城市双选会现场

 

  大学生有“双证”即可在西安落户,成都推出“先落户后就业”的政策,南京给外地来找工作的毕业生发放1000元面试补贴……

  盘点这一轮“抢人大战”,不难发现目前的抢人套路主要集中在送补贴、给户口这两方面。各地在这两方面不断加码,体现出求贤若渴的诚意。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降低落户门槛都是好事情,不仅能让外来人口和本地居民可以享受同样的福利,也给城市本身注入更多活力。通过落户吸引人才,也拉开了一系列城市扩容的序幕。

  然而,各大城市的“套路”逐渐显现出趋于一致的势头,并没有形成各自的独特优势。虽然提供落户、增加补贴、解决编制、出台住房优惠政策等招式无一不戳中“痛点”,但随着这类做法越来越普遍,一些城市有跟风的嫌疑,反而出现了一种为了抢人而抢人的趋势。

  在一些城市在还没有清晰定位和发展策略的情况下,即便通过类似“10分钟便利落户”的方式能抢来人才,也难以长期留住这些人才。如果太注重抢人的套路攀比,原本诚意满满要招揽人才初心将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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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让人跟着产业走”比降低落户门槛更靠谱?

 

人才与城市,一直都是互相吸引的关系。图片来源 视觉中国

人才与城市,一直都是互相吸引的关系。图片来源 视觉中国

 

  在一系列二线城市“抢人大战”如火如荼之时,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也纷纷入局。上海社科院人口学教授梁中堂认为,争夺人才是经济转型升级的现实需求,标志着中国城市经济发展已经步入“高维度竞争”阶段。

  北京把目光聚集到高科技领域的创新人才,能否在自身的专业领域实现创新成果转化是一个核心条件;上海则针对自身优势领域,引进光子科学、生物医药、计算机、人工智能、海洋工程的高新科技人才。

  与北京、上海聚焦尖端领域的高技能人才不同,二线城市更希望借助人才战略增强自身的经济实力。在二线城市经历了长时间承接产业转移之后,终于站在了产业升级成败的转折点上。

  例如,温州的人才引进围绕制造业、轻工业及互联网、金融等产业展开;贵阳则希望继续扩大大数据产业优势,支持区块链企业机构入驻。

  此时此刻,能否实现从“二线”到“新一线”城市的飞跃,关键是能否根据它的产业链有针对性吸纳人才。上海交通大学教授陆铭称,正常情况下,人应该跟着产业走,以IT产业为例,北京、深圳、上海、杭州已经形成了较稳定的产业集聚效应,而别的城市过多地政策倾斜,极有可能出现“低层次就业”,如大学生当柜员现象。

  人才与城市,一直都是互相吸引的关系。一个城市真正能留得下人,必须在构建现代产业体系上做文章。因为一个城市的整体经济实力和产业优势,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能不能留住人才、留住哪些领域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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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一城后怎样能终老?

 

酷玩实验室漫画《这些城市,正在拿命欢迎你》:各城市的买房补贴政策

酷玩实验室漫画《这些城市,正在拿命欢迎你》:各城市的买房补贴政策

 

  如何择一城以终老?这不仅关乎就业机会和城市产业结构,更关系到城市的生活品质和发展潜力,也是人才会“货比三家”的考虑因素。在中国与全球化智库特邀高级研究员黄文政看来,“只要环境是合适的,人才自然就会冒出来。”

  争抢人才后,城市相应的公共服务水平与效率极大地影响了人能否留下来。更多的人留下来以及缴纳的税收,这反过来影响公共服务的质量,形成良性循环,这样的抢人政策才是可持续的。

  举个例子来说,在成都“蓉漂”计划推出之后,许多来蓉定居的人们正是看好成都慢节奏、较低的房价和完善的医疗资源等有利因素。“拿命欢迎”来的人才,也自然要给他们提供更好的公共服务水平,让他们对城市发展有持续性的贡献。

  另一个关键点就是城市的发展潜力。10多年来,北上广等一线城市人口人才高度聚集就是鲜活例证。再看这次“抢人大战”中,天津市也放出一些“猛招”,但其常住人口仍然是负增长,不少人认为天津的机会较少,对其发展前景并不看好。因此即使其他条件暂时不尽如人意,只要发展机会多,激发净流入效应就是必然。具有发展潜力的城市自然就不需要再“拿命”留住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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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人”又“留人”,三四线城市只能“被洗劫”吗?

 

  在人才争夺战“抢人”又“留人”的挤压下,一些三四线城市已经“严重失血”,高端人才纷纷“孔雀东南飞”。

  一个城市的人口结构决定了它的活力,而且这种活力在未来15到20年内将显示出来。当二线城市抢人才热潮成为一场“持久战”,三四线城市和农村的活力渐渐降低,它们就只能承受人口空心化的苦果吗?

  冷静客观地看,人口向就业机会多、经济前景好的地区流动是一个市场规律。俗话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就是这个道理。

  人才发展与地区发展,前者才是根本。如果以强制他们留在三四线城市,最终这些人才创造出来的成果也会大打折扣。人才数量的变化不是地区之间的零和游戏,实现人才价值最大化才是最终目的。

  本轮“抢人大战”给地方政府敲响了警钟,是时候重新思考三四线城市在新一轮结构调整中的位置了。

  携程旅行网联合创始人兼董事局主席、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经济学研究教授梁建章总结了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的经验:理想的人口分布是高科技产业、高端制造业集聚在一二线城市,旅游业、农业、能源产业等分布在三四线城市和农村。

  按照这个经验,2016年开始在全国推广的特色小镇建设,在综合规划产业、城市基础设施、人口和人才政策和文化生态资源等方面,或许能为“失血过多”的三四线城市和农村提供一条出路。

  所以说,人才向发展机遇更多的地方流动,是颠扑不破的市场规律,无论是一二线城市,还是三四线城市和农村,按规律办事才是根本之道。进一步说,未来“抢人大战”的城市能不能留住人,到底它们能不能提供更多的惊喜,奉献多大的诚意,还需要大家拭目以待。

 

十问十答-本期小调

 

 

2018-04-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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