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威尔掌舵,美联储能否迎来超越危机的十年?

发表于  11/04 06:30   约5分钟

鲍威尔,让美联储迎来了一位非经济学家的主席。

鲍威尔,让美联储迎来了一位非经济学家的主席。

  特朗普总统提名杰罗姆·鲍威尔为美联储的下任主席,这一新的任命也显示出特朗普的不同寻常。现任主席耶伦成为1979年以来唯一没有连任的美联储主席,而鲍威尔,则让美联储迎来了一位非经济学家的主席

  当然,从耶伦到鲍威尔,基本保持了市场的平顺性,二人的货币政策和观念有很大的相似性,大体可以保持美联储政策的连续性。耶伦的四年任期即将结束,但是美联储还没有完成这次金融危机之后的“量化宽松政策退出”。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美联储采取了超常规的货币政策,通过注入大量的流动性资金来救助美国的金融体系,刺激经济,利率降到了零。同时美联储大规模购入债券,这几年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也是大规模膨胀,已经超了4万亿美元的规模,缩表就成为退出量化宽松的最后一步,也可能是最不容易实现的一步。美联储的目标到底是维持货币稳定,还是要推动经济增长?这次金融危机之后,美联储扮演了非常积极的角色。与伯南克的理念不无关系,伯南克被认为是研究美国1930年代大萧条的专家,避免这次金融危机变为更大面积的危机,也是伯南克的使命。

  量化宽松是不是拯救了美国经济呢?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因为避免灾难的人很难成为英雄。我们无法设想,如果美联储采取紧缩的货币政策会不会让美国经济重新陷入灾难之中。历史只能假设,没有办法重新演绎一次。伯南克在任内也是把货币政策用到了极致,他自己也说:“货币政策要发挥出影响力,98%靠宣传,2%靠政策本身。当短期基金利率接近于零的时候,与外界做好沟通,影响市场的通胀预期,就显得尤为重要。”因此,在伯南克任内,开始了美联储主席记者会的先例。

  当伯南克大规模撒钱的时候,其实也留下了一个很大的坑,这些撒出去的信用,如何进入实体经济呢?当利率降到零的时候,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几乎丧失。货币政策的有效性不是取决于放贷者,而是取决于借贷者,如果没有借贷能力和意愿,即便利率再低也没有办法把钱导入到实体经济里面去。日本经济学家辜朝明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叫“资产负债表衰退”,就是在金融危机之后,企业的目标发生了变化,从为了盈利变成了为了生存,因为在经济比较热的时候,大量举债,结果泡沫破灭之后,还债变成了首要的目标。伯南克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说,“即便那些有条件申请贷款的家庭和企业也纷纷减少贷款,非但不申请贷款,反而在支出方面变得更谨慎,也更加专注于偿还债务。”到了这个时候,货币政策的施展空间就很小了,辜朝明说:“货币政策的有效性需要建立在于货币流通总量关系稳定的基础之上。但是一旦作为借贷方的企业转向追求负债最小化,那么这种稳定的关系就完全破裂。”在一个经济体中,当所有人都从银行账户中取钱还债时,货币创造乘数最终将变为负值,这是因为储蓄的下降就意味着货币供应量的下降。由此我们看到的是美联储的利率很低,资产负债表不断膨胀,但是美国经济的复苏依然比较迟缓。

  企业或者私人借贷者的目标从赚钱变成了还钱,带来的结果就是需求的断崖下跌,经济必然呈现出紧缩的特征。私人部门的紧缩让单纯的货币政策失去了作用,因此,美联储需要财政部的配合,市场需求的减少,需要政府创造需求。辜朝明认为,政府的公共支出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对私营部门形成基础效应,“因为没有被政府部门利用的新资源最终也会被束之高阁,对于资源分配来说,这才是最坏的结果”。伯南克也注意到,财政政策必须配合美联储的货币政策才能取得成效,结果,美国的债务上限以及两党僵局带来了很大的问题。没有公共开支来吸纳美联储的信用,换句话说,美联储需要与财政部结成联盟。

  鲍威尔的提名在某种程度上顺应了美联储走出危机时代的要求。鲍威尔不是专业的经济学家,但是他在华尔街奋斗过,同时曾经担任过财政部副部长。进入美联储之后,他也是耶伦政策和理念的支持者,对于货币政策来说,伯南克已经将货币政策的空间最大化了,而退出伯南克的量化宽松需要美国财政政策的协同。有人担心鲍威尔当了美联储主席之后,其货币政策会受到其他人的影响,但是需要看到的是,鲍威尔的丰富经历似乎更适合这个“后危机的时代”,温和地退出量化宽松政策。没有接受过经济学的专业训练,反而可能会让鲍威尔采取更加简明有效的措施,让美联储能够更加透明。

  美联储被认为是三权分立之外的另一权力,美联储也被称为全球的央行,虽然它首先服务于美国经济,但美联储主席的人选以及可能的政策前景的影响都是世界性的。格林斯潘曾经带来了令人惊艳的十年,从伯南克到鲍威尔,美联储能否迎来超越危机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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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2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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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看到的是,鲍威尔的丰富经历似乎更适合这个“后危机的时代”,温和地退出量化宽松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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