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只能惶惶然等你来,再愤愤然等你走吗?

发表于  2017/01/19 16:43   约1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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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能等2030甚至2040年吗?等的代价我们能承担吗?

  雾霾来了,难道只能惶惶然等你来,再愤愤然等你走吗?

  我们还等的起吗?

  治理雾霾的措施越来越严,效果越来越差,造成很多负面影响,已经威胁到经济发展和工业生产体系的完整性。

  我们需要警惕形式正确但实际意义不大的“关厂唯一有效”思潮。河北省调度令对重点行业和燃煤锅炉实施调控,减少很大数量的污染物,同时环保部的措施也史上最严,但冬季还是发生最严重雾霾,可见关厂也不一定见效。

  客观上,雾霾非常复杂,说不清,做不好,辛辛苦苦一年,不及冬天几次警报。但是又拖延不得,一旦广大人民群众被误导,把去工业化的南非模式和产业转移的西方发达国家模式当成理想方案的话,将会产生非常重大的混乱。

  雾霾是经济发展的问题,更要用发展的思维去解决。一定要立足于以煤为主的能源现实和经济稳中求进的要求,找到雾霾治理的对策,短期内先打个翻身仗。

 

一、雾霾现阶段的主要特征

 

  1、氨与微生物问题:有研究表明,华北地区空气中的氨等碱性物质使得当地颗粒物结合水的pH值远高于美国等地,呈现出特有的偏中性环境,而二氧化氮氧化机制的反应速率会随pH值上升而大幅提高。

  空气中微生物上千种,合适气温时,超细颗粒物(PM1)起凝结核作用,使水和铵盐、硝酸盐等营养源共同形成气溶胶,这使得微生物爆发式繁殖,导致雾霾一夜之间突如其来。理论上一个大肠杆菌,在条件满足时48小时可以繁殖一个地球大小。因为气溶胶非连续的特点,微生物的繁殖、代谢、死亡过程非常复杂,并消耗硝酸盐、铵盐,使雾霾期间硫酸盐成为相对比重增长最快的成分,其他相对平稳。

  2、超细颗粒物(PM1)的问题:上海市大气污染的研究表明, PM2.5中PM1所占比例高达80—90%。PM1是气溶胶凝结核主要来源,也易进入肺泡、血液、神经系统等,“脑子进霾了”可能是2017年的新流行词。

  PM1微粒数量分析:以碘化银为例,其粒子只有头发直径的百分之一到千分之一,相当于PM1至PM0.1之间,1g碘化银可以形成几十万亿个微粒,随气流运动在冷云中产生几万亿到上百万亿个冰晶。假设PM1微粒数量是碘化银的万分之一,1g就是10亿个微粒,PM2.5在100ug/m³时,PM1占80%,每m³空气80000个微粒。

  PM1值得高度重视,PM1的来源主要是脱硫石膏雨、机动车尾气的碳类物质。

  3、逆温层的问题:雾霾多发也与逆温层形成的机会增多有关系,现有技术措施会使逆温层形成的机会增多。

  4、氮氧化物、二氧化硫、VOC、臭氧等污染物问题:氮氧化物和VOC会形成光化学烟雾和二次气溶胶,氮氧化物还形成硝酸盐,二氧化硫形成硫酸盐,臭氧对雾霾的影响也很大。其中VOC来源于相关工业和机动车,每年约2000万吨。

 

二、雾霾治理的技术途径

 

  1、氨与微生物方面:阻断微生物繁殖的条件,尽可能减少氨的来源,包括脱硝和农业、污水处理、生活废水等环节。但是对比脱硝前后,其他环节的氨排放一直有,冬天的严重雾霾说明了脱硝环节对空气中的氨(铵盐)有重要贡献。

  2、PM1方面:PM1微粒越小,数量就越多。将PM1微粒数量降下来是重中之重。如脱硫增加有效捕集等环节以彻底除去石膏雨,机动车则需要提高燃烧效率和提高油品质量。

  3、逆温层方面:逆温层的形成主要两种可能,一是近地气温低于更上层气温,二是因透明度不够使太阳光加热了上层空气,导致上层气温高于下层。有两个解决途径:一是烟气要不含液态水并加热排放,同时,冷却塔排气也控制其液态水,减少近地空气中液态水气化带来的降温作用,使近地气温不要低于更上层气温;二是减少污染物排放,特别是PM1的排放,使阳光尽可能的照射到地面。

  4、氮氧化物、二氧化硫、VOC、臭氧等污染物方面:高效脱硝同时又没有氨和铵盐气溶胶逃逸;高效脱硫同时少产生PM1。VOC、臭氧则尽可能治理。

 

三、急需解决的问题及其对策

 

  雾霾治理不仅仅是政府的事,更与每个人切切相关,先驱除人心雾霾,才能驱除实际雾霾。社会责任感需要提升,企业片面追求经济效益的私利思路需要改变,最终形成靠社会效益实现生存及靠经济效益实现发展的公利思路。实际工作中,VOC、散煤、机动车、小散乱企业等工作坚定做下去,能减少大量污染物排放。

  在此提几点短期见效的建议:

  1、技术匹配度问题:现有技术难以匹配雾霾治理要求,更多的是要从其形成机理的诸多要素对症下药。

  2011年的一次论坛上,陈吉宁曾表示,他曾用“单位土地第二产业增加值”来表征经济增长带来的环境压力,对国内外的分析比对发现,如果没有“十倍”的技术进步的话,那今天所有复制欧洲和美国的治理模式都将很难成功,今后必然会遇到问题。他更预测说,2030年前后依然是中国环境压力阶段。“2030年之前我们想把环境压力减下去很难,这是发展阶段决定的,这是发展过程、人口决定的,这种高的环境压力会持续到2030年甚至2040年……”

  雾霾能等2030甚至2040年吗?等的代价我们能承担吗?

  解决方案的主体思路:短期内,重点是控制空气中的氨和铵盐;还要控制石膏雨和老旧机动车及油品质量。同时,积极开发十倍进步的新技术,并在每个行业建立示范工程,十倍技术的广泛应用能消除工业排放对雾霾影响,是真正治本的办法。

  十倍技术的主要特点:燃煤比天然气洁净;彻底去除二氧化硫(高硫煤也能近零排放),副产物是硫酸而不是石膏;无氨去除氮氧化物,副产硝酸盐;高效去除重金属、二恶英等污染物;没有新生废水废气废渣;运行可靠且成本低。

  2、环保排放标准的定位问题:我国是全世界最严,实际排放超标是不可避免的,如2016下半年检查发现有环保补贴的759家国企火电80%有违规排放,就说明了超标的普遍性,其他行业比火电行业更差。

  换个角度看问题,如果环保排放标准比作交通信号灯,只有绿灯和红灯显然是有瑕疵的。

  我建议调整对环保排放标准的定位,同时严格执行附近数省区域内每个行业20%末尾淘汰制(打个比方,标准内相当于绿灯,超标相当于黄灯,行业末尾的20%相当于红灯)。

  俗话说: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国人最喜欢比,又最怕比。行业末尾淘汰,企业相互监督,谁不知道怎么弄虚作假的啊?只要强调弄虚作假首先淘汰,必然能大幅度减少弄虚作假甚至杜绝。

  解决方案的主体思路:环保部直接委托专门评估机构,评估机构的所有行为均可以由行业内企业和专家随时监督。严格执行区域末尾淘汰制,所有企业都是真排真管,就能摸清污染排放的家底。将使企业最心疼(淘汰后没利润,投资也泡汤),地方政府最在意(辖区内企业淘汰,名利双失),地方环保局最切实压力(做不好后果很严重),如某地有可能淘汰很多企业,那地方政府比中央和环保部还急!上下同欲者胜!

  3、环保管理工作中的博弈问题:企业做好人难(指完全达标),环保局处理坏人难(抓了也难处理,罚款和整改后,问题还是继续存在)。污染企业(数量众多)与环保局(事多人少)是博弈的两方,这越来越难以适应新形势。换个角度看问题:警察能抓尽坏人吗?连警察都做不到,环保能创造奇迹吗?

  解决方案的主体思路:将污染企业和环保治理企业变成博弈的两方,让他们的利益诉求相互对立并相互监督,同时将地方环保局定位为裁判方、教练方,并将企业附近居民变成监督方。

  如:让污染企业参照治理前排放量按环保税标准先缴纳环保押金(资金可由环保局代管),环保治理企业负责运行管理,符合要求后从环保局获得相应费用(如真正达标排放或没有被末尾淘汰)。如不能符合环保要求就无法获得收益,则由财政没收作为环境补偿资金。弄虚作假则重罚。

  此办法能将实力不足环保公司和重污染企业吓阻,而环保局将减少很多无效工作,能集中精力到更重要事情上,也更能提升环保管理的水平和实际成果。同时能提升环保部门的形象,至少是“非战之罪”的理解。

  4、治与罚的利益选择问题:企业的环保,需要花钱投资,每天花钱运行,还没法真正长期稳定达标。这种背景下,不如少花钱应付,应付不过去就认罚款,反正罚款与真实的治理成本相比还是省了钱。利益上,罚款比真治理还省钱,不用想,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解决方案的主体思路:末尾淘汰制加上严格执法,使企业承担不起环保违法的成本。

  末尾淘汰制使同行业内大家都是一个标尺,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严格执行,企业更主动做好环保工作。好制度让企业争做好人,企业好人多,雾霾自然会更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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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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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俊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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