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精致的利他主义者,如何?

发表于  2016/02/22 06:30   约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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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著名学者钱理群教授曾经感叹,我们的一些大学,正在培养一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高智商、世俗、老到、善于表演、懂得配合,更善于利用体制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人一旦掌握权力,比一般的贪官污吏危害更大。

  据说钱教授为此还举过一个例子:有学生坐在他课堂的第一排,专心致志地听课,下课后主动夸奖“钱教授,您的课讲得真好”,并且能够说到点子上,指出好在哪里。这样套近乎到了第四天,那个学生开始提要求了,想去美国留学,希望钱教授能写推荐信。当钱教授应允写完推荐信以后,这个学生立马从钱教授的课堂中消失了。

  这是一个可以作多面观察并值得反复咀嚼的案例。

  利己主义者要不要利他?其实那位学生还是深谙“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之道的。比如听课很专心,不失时机称赞钱教授的课,主动博取钱教授的好感之类,虽然是他交换推荐信的筹码,但又未尝不可视为一种利他行为(至少他知道需要给教授带来精神上短暂的愉悦)。即使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恐怕也知道毫不利人专门利己,世界上是没有这条路的。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算不算人生赢家?或许那位被推荐的学生已经如愿以偿,但在以后的日子里,内心的愧疚感会不会不时浮现心头,甚至会不会打击他的成就感?再者,零和博弈绝不是正常社会的必需品,“他人即地狱”的社会时态早已离我们远去。我相信,在互助多赢的社会常态面前,如果那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行我素,一仍旧贯,恐怕也难以成为现代社会人们愿意共事与合作的对象,而他们成为人生赢家的愿望也难免会受到挫折。

  精致、不精致、利己、利他,仅从字面上看,就可以有多种组合。有一种误会是认为精致只适合与利己组合,因为精致就意味着算计,是把精力和智慧用于让自身的利益最大化上面。这实在是莫大的误会,就算精致是精于算计,也绝不可能只用于利己之一途。

  生命是一个有限而短暂的过程,个体远未强大至无所不能,人总是需要帮助的,利己似乎带有与生俱来的自我保护意味。由此看来,利己本来不是什么坏事。恐怕没有谁会认为,只要是利他主义者,就从不需要为自己作想。许多人认为,市场经济社会需要的是理性人思维,精致在某种程度上就意味着聪明。但是理性也罢,精致也罢,并不天然地排斥利他。人在群体生活中,哪怕作为交换,利他也是一种必要。难道精致与利他之间,就不存在“引力波”么?

  如今人们感叹市场上诚信缺失,感叹人的互信程度下降。如果用更精致的视角,恐怕就是单向度地把精致的智慧和力量更多地用在利己的方向。事实上,真正了不起又让人乐观其成的利己,永远离不开为他人作想。比如商人为钱途、企业为发展、学子为升造、年轻人为前途等等,更好的利己常常也意味着精致的利他,需要把自己利他的活儿做得精致一点、漂亮一点。比如我们常说的讲诚信、谋创新等,只有更多展示自己对于社会、他人的有用价值,人生的路才会越来越宽。

  春节后上班,浏览手边的报纸,照例又能够看到春节公益之类的报道。是的,这个春节,当许多人在享受节日、吃喝玩乐时,仍然有一大波连除夕和初一都在为社会、为他人作奉献的人。尤其是许多人干脆视春节为公益节,以做春节公益为荣。比如文化公益活动,从年前的义务写春联,到春节期间的义务演出,他们不收分文甚至倒贴;比如爱心慈善行动,自费前往失独老人家里探望慰问,到精准扶贫对象户家里拜年;比如环保公益行动,在景区义务捡拾垃圾,用自己的行动示范爱山河如爱自家的客厅……即便春节期间,祖国的城乡仍有一些利他主义者在用行动温暖人间。这些人的价值取向,这些人的努力方向,或许恰恰证明了精致的利他主义者是大受欢迎,也是大有可为的。

  社会分工越来越细密,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正是人类需要互相帮助的象征。人需要利己,更需要利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更多地考虑什么才是人家真正的需要,更多地考虑用人家最能接受的方式施惠,这些是离不开算计的,算计得好亦可谓漂亮而精致。如果说人生在世有什么诀窍的话,那就是坚持做好人,乐于做好事。一个精致的利他主义者,不只是一种最佳组合,更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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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分工越来越细密,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正是人类需要互相帮助的象征。人需要利己,更需要利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更多地考虑什么才是人家真正的需要,更多地考虑用人家最能接受的方式施惠,这些是离不开算计的,算计得好亦可谓漂亮而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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