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谁来拯救中国制造业?

发表于  2015/05/19 14:56   约6分钟


  “外面明明是春天,但我的心却是寒冬?”樱木花道的这句经典台词,简直就是如今中国制造业的真实写照。从去年冬天开始,中国大陆沿海地区以及江苏等地先后出现代工厂倒闭潮,如今冬去春来,中国制造业不但没有迎来春天,而且面临的形势更加严峻。

  据国内媒体报道,春节前夕,日本知名钟表企业西铁城在华生产基地宣布清算解散,千余名员工被解除劳动合同;几乎同时,微软计划关停诺基亚东莞工厂和北京工厂,裁员幅度达到9000人。另外,其他一些知名外资企业,如松下、夏普、TDK等,均计划进一步推进将制造基地回迁本土的计划,而三星、富士康、耐克等国际知名企业也遭受大陆成本压力,纷纷在东南亚地区设立工厂。

  其实,产业链上的优胜劣汰甚至鱼死网破,本来就遵循物竞天择式的自然规律,不该有如此轰动性效应。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这种效应如瘟疫般在中国大陆肆意蔓延,加剧了中国制造业的群体性焦虑。同时,这也证明了一些制造业企业根基薄弱、从业人员技能匮乏,他们更喜欢把精力花费到策划罢工之上,而不是去进行知识储备。

  谁动了中国制造业企业的根基?

  著名经济学家郎咸平早在10年前就提出了“非常6+1”理论,即把整个产业链划分为7个部分,其中有6个环节是高利润环节,占比99%,这部分产业链掌握在欧美企业手中。而中国的制造业则处于产业链最低端,不但利润微薄,而且要拼尽血汗,并付出环境的代价。总之,在郎教授的眼中,中国是一个制造业大国,但绝对不是制造业强国。

  如今外资纷纷撤离大陆,主要是10年来持续受到中国经济环境压迫的结果。回首这十年,制造业等实体经济在中国非常不受待见,而政策导向性也让中国制造的处境颇为尴尬。其中,最该控诉的应该就是房地产经济。

  诚然,以房地产和城市建设为代表的投资拉动方式,对中国经济的增长起到了阶段性、短期性作用,但却无法给中国经济带来可持续发展的动力。而实体制造是个毛利率非常低的行业,不仅要在前期投入大量人力、厂房、设备资源,还要受制于客户的不断压榨。一般来说,很多制造业的毛利率要低于5%,例如富士康给苹果代工,也仅能分到2%的利润,但富士康要承担苹果供应链中最繁琐的环节,适当的时候还要替苹果背一些黑锅。

  正当中国制造业苦苦挣扎于个位数的利润之时,房地产经济却能轻松地攫取30%的利润,这让制造业企业心理失衡。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海尔、康佳等知名制造业,也都计划进军房地产,而一些央企也想趁机捞上一笔。针对资本进入房地产,特别是央企和大型制造资本,国家曾有明确限制,但依旧不能改变“房地产最受资本青睐”的格局。

  更可怕的是,房地产也仅仅是这个国家畸形虚拟经济的其中之一。全民投机炒股、琳琅满目的成功学培训机构、每年翻修一次的城市道路等等,这些机构和政策把大量的民间资本全部吸走,留给制造业的空间越来越小。可以说,经济的大环境耽误了中国制造业的升级换代。

  当然,陷入困境的中国制造业肯定也有自身的问题,最致命的缺陷就是缺少对未来的布局。此外,在技术演进、干部培养、成本控制机制以及自动化研发等方面也没有做好功课。因此,制造业注定将无法顺利进行产业升级。

  谁动了中国制造员工的饭碗?

  大量制造业企业倒闭,或者毫无征兆地与劳动者解除合同,影响的不仅仅是几家企业及地方的出口额,更紧迫的问题是,企业中的员工该何去何从?如前文所述,虽然郎咸平痛斥中国正处于产业链的最低端,利润微薄、污染环境,但他却忽略了一项最重要的不良影响,那就是人才的培养。众所周知,流水线上的工作是一个体力话,沿海打工者基本上是来自农村的青壮年主力,他们把最该学习的时光奉献给了枯燥、单调的工作。我们不禁要问:十年后,谁来帮中国制造业升级?

  沿海地区很多制造企业都采用计件工资制度,流水线员工们为了赚取更多的工资,主动压缩休息时间,像上了发条一样机械苦干,但因身体过于疲惫,总量仍不尽如人意。对于年轻人来说,上夜班是最痛苦的事情,每次看表都只过了5分钟,流水线就跟永动机一样,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止……这些细节基本构成了流水线工人的一天。

  员工需要付出极大的精力去应付过于单调和枯燥的工作,因此下班之后,他们不可能再去自主学习,甚至还会认为公司开办的培训课程就是一种负担。这种糟糕的工作、生活状态,不单消耗了员工的青春,更是阻碍了他们向上流动的通道,于是员工们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于工资和加班费,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最近几年,笔者常看到员工罢工的新闻,比较奇怪的是,他们争取的不是休息日,而是加班。因为更多的加班,意味着更多的收入,所以很多制造业的员工常常选择呆坐在流水线上2个小时,消耗生命。

  一些中国制造业企业倒闭后,总会引发员工抗议。突然失去工作的他们很值得被同情,因为他们着实可怜,但这种可怜来不仅来自于制度和环境的客观现状,更源于他们的生活价值取向。要改变这种状态,唯一的出路就是员工要随着企业一起升级。

  比如,现如今流行的工业4.0概念,就意味着将会有更多的智慧型、自动化工厂出现,届时大批传统工人将会下岗,机器人会读懂SOP,并且能完美地完成组装动作;更重要的是,工厂不用支付给它们加班费。

  如果真进入工业4.0时代,那么没有知识资本的人将成为流浪汉。那时,没有人有义务去救济他们,因为他们疏于学习,只能被淘汰。相比之下,那些关注自动化、大数据、传感器等先进技术的员工,就不用担心会丢掉工作。

  最后,笔者提醒读者,企业倒闭对于没有知识储备的人就是世界末日,而对于知识储备丰富的人来说,只不过是换一个工作地点重新开始而已。(作者:康斯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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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流水线上的工作是一个体力话,沿海打工者基本上是来自农村的青壮年主力,他们把最该学习的时光奉献给了枯燥、单调的工作。我们不禁要问:十年后,谁来帮中国制造业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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