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福林:不必计较中国是不是GDP第一

发表于  2015/03/03 07:30   约8分钟


  由制造业大国转变为制造业强国

  当前经济下行,我们正处在一个转型时期,面对的既有转型带来的一些矛盾问题,又有现实经济运行中的一些困难。我们正在由制造业大国向制造业强国转变,在这个过程当中,一些中低端的实体经济难免会遇到困难。

  当前实体经济压力比较大,再加上原有的很多政策存在一些制约性,对中小型企业的影响就尤其严重,比如中小企业营收很困难,经营成本比较高,融资也不易。所以,我们当前面临的问题突出表现在产能过剩,房地产市场不稳,同时整个市场价格也在波动中有所下降。

  再比如,现在地方债面临着多方面的压力。所以,我们不仅要看到经济运行中现实的困难,更要看到转型升级的大趋势下不可避免的因素。这个时候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如何转型,如何改革。

  尽管困难和问题比较大,我对未来几年中国经济的预期总体上还是比较乐观。

  第一,总的大趋势已经开始形成,比如我们中国的互联网。如果互联网大数据能够推动中国工业的全球化布局,能够推动工业从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转变,那么转型还大有希望。

  第二,未来几年中,城镇化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城镇化率要从现在的53%左右到60%,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第三,消费结构在发生很大的变化,老百姓的消费结构升级大趋势正在形成。

  所以,在我看来,2015年我们的经济要保持7%左右的增长,并非没有可能。当然,还是一句老话,“取决于转型改革的力度如何”。

  在结构调整的时候,经济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放缓的趋势,稳增长和调结构之间肯定会有矛盾,需要平衡。所以,关键问题是把握度,稳增长而不能采取强刺激,调结构要顺应大势。我的观点是要把握2020的发展大趋势,增强人们的经济信心,这对于稳增长而言,可能比某些刺激性政策要更为重要。

  到2020年,能不能从投资主导型经济转向消费驱动型经济,从工业主导转向服务业主导?迈过这个坎我们就大有希望,至少可以保持未来五年、十年中6%左右的增长。

  要以转型改革引领经济新常态

  与其说先有新常态后有改革,不如说是先寻找改革突破口,才能形成、保持并引领经济新常态。比如,在形成服务业主导之后,我们才能保持可持续增长,才能比较好地解决就业问题。

  所以,现在一方面要看到,中国经济开始进入一个新常态;另一方面更要看到,如果没有转型改革,我们的新常态是很困难的。于是,以转型改革适应引领经济新常态,可能就更为重要。比如市场的开放(尤其服务业市场的开放)才能激发社会资本的活力,从而激发市场的活力,再到经济的活力。

  中国的市场很大,并不缺资本,真正缺的是市场。放开市场,激发社会资本的活力,这很重要,因为中国有大的市场潜力和需求,关键问题是政策和体制的调整。

  不要把投资和消费对立起来

  目前我国的消费率相对仍然比较低,要从投资型社会平稳地过渡到消费型社会,关键问题是投资转型,不要把投资和消费对立起来。那么,投资应该投到什么领域呢?

  第一,有消费需求的领域,比如北京儿童医院经常排大长队,可能在这方面需要加大投入才能满足需求。投资转型要适应消费需求的大趋势,比如一些重要的基础设施,这方面应该还有空间,因为我们的城镇化还处在较快的发展过程中。

  第二,老百姓刚需的领域,比如公共领域,教育、医疗(尤其是高端教育和医疗)等等。

  第三,老百姓的新兴消费领域,比如信息产品、互联网、大数据等等,这些研发的投资会对中长期的经济发展起到一个十分重要的作用。

  不必计较中国是不是GDP第一

  去年IMF曾经出过一个报告,根据购买力平价计算,中国已经是世界上GDP的第一大国,对此,我有三点看法。

  第一,中国还处在一个工业化转型升级的时候,我们正处在工业化的中后期向工业化后期的转型过程当中。所以,从这一点说中国仍然是一个发展中大国。

  第二,我们在整个的经济结构方面面临着很多突出的矛盾问题,比如服务业发展和整个经济发展趋势不相适应,这方面的转型改革极为重要。

  第三,中国一定要看到,我们实际的人均GDP、城乡居民收入水平和中产阶层的比重等等,相对都比较低。所以,不要看人均GDP的排名,更要看它的发展质量,以及人们在这种发展过程中能不能分享这些成果。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想我们不必计较GDP是不是第一,更重要的看发展面临的很多矛盾和困难。在相当多的方面,比如我们的工业,总体上还处于中低端的价值链,还有相当大的发展空间。

  未来六年要抓住科技革命的契机

  中国经济转型升级,我认为有三大趋势和挑战。

  第一个趋势就是中国工业转型升级的趋势。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互联网大数据的发展,工业正在向全球化、信息化、服务化的方向转型升级,同时面临的挑战在于,能不能在未来六年左右的时间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的契机,使得我们从工业2.0走向工业3.0,奠定我们2020以后向工业4.0发展的基础。中国是个大国,制造业是我们的一个强项,所以更不能不发展工业,并且制造业的转型升级要努力在这六年中发生重大的变化。

  第二个趋势和挑战在于城镇化。在未来六年内,中国的城镇化应该处于快速发展时期,大概每年以1到1.2个百分点增长。所以到2020年,中国的规模城镇化能达到60%左右应该是有可能的。中国的人口城镇化现在只有36%,只要能在2020年达到52%以上,赶上世界人口城镇化的平均水平,那对于扩大内需、拉动消费就会产生多方面的推动力。

  第三个趋势和挑战就是消费结构升级的趋势和挑战,具体就是由物质型消费逐步向服务型消费升级。信息产业在这两年中保持着25%~35%的增长,人们对健康产品的关注越来越高,服务型消费的比重在逐步提高,问题在于服务业的发展和这样的消费需求不相适应。所以,到2020年,我们的服务型消费能不能成为居民消费(至少是城镇居民消费)的大头,是一个重大的挑战。

  这三大趋势,三大挑战要取决于我们能不能在这样一个背景下采取符合发展趋势的转型改革。

  政府的改革在2015年尤其重要

  去年是全面深化改革的一个窗口期,今年是全面深化改革的一个攻坚期。总体上看,改革在多方面都有进展,比如像价格改革等,多方面都有进展,但是改革面临的矛盾问题依然很突出。所以,今年是改革的攻坚之年,取决于改革要在多方面有缩突破。

  顺应刚才说的三大趋势,我提出了改革开放的重大任务,主要有四个方面。

  第一,在开放服务业市场上要有重大突破。

  第二,要以结构性改革破解结构性矛盾,在财税体制、金融体制、教育结构提出一些重要的改革措施,比如发展中小银行来服务中小实体经济。在财政、税收、金融、教育方面,这样一些结构性的改革才能破解结构性矛盾,有利于我们推动服务业的转型改革。

  第三,开放。开放的重点在哪里?除了“一带一路”,在“一带一路”作为总抓手的前提下,要把明显提高服务贸易的比重作为对外建立开放型经济的重大任务。我们对外服务贸易占整个对外贸易的比重目前在11%~12%左右,要提高到20%左右,才能大体上跟世界水平相当。这是对我们对外开放、建立开放型经济体制的一个重大任务。

  第四,政府的改革。在市场决定资源配置的大格局下,尤其是去年一年行政审批制度改革明显加快的背景下,从今年开始,中央到省一级总体具备了相关条件,应该以负面清单、权力清单、责任清单以及公共财政制度清单来倒逼政府的改革,这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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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福林

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 /  53 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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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光要看人均GDP的排名,更要看它的发展质量,以及人们在发展过程中能不能分享这些成果。所以,我们不必计较GDP是不是世界第一,更重要的是要看发展面临的矛盾和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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