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信,女人和投资者的毒药

发表于  2014/04/14 11:07   约6分钟

  听到文章事情的时候,我和几个朋友在喝茶,一个女孩直接喷出了一口热茶,惊呼“又一个好男人倒下了”,有趣的是,几个大老爷们却面不改色,只是觉着这新茶上市前最后一杯老茶也变得更有滋味起来,生活本来就是这么真实,不是吗?在我看来,相比耶伦的政策风变,文章的情变更“符合预期”,所以我完全不吃惊,感觉就像听到某个超高收益的理财突然就无法偿付一样,算不得意料之外,更有点情理之中。
  为什么不意外?因为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完全两个次元。文章先生之前在公众前展示出的男人形象太过完美,虽然很多女性愿意相信并钟情于此,但每一个世俗的正常男人都明白,这高大上的有点太假了,而越假的东西越容易破碎。在绯闻算不上什么新闻的娱乐圈,文章的事情却招来极高的社会关注和谴责,一定程度上恰是由于这种完美男人的“形象”破碎,让很多心中有梦的女性格外伤心和愤懑。
  一夜之间,“别人家”的那个好男人变成了一个“亡命之徒”,万夫所指,遭人唾弃。唏嘘之间,不妨再来听听《Desperado(亡命之徒)》,这应该是“Eagles(老鹰乐队)”除了《加州旅馆(Hotel Califonia)》外最著名的一首歌,也是和我很有缘的一首歌,它发行的4月17日恰是我的生日。这真是一首值得所有好男人和坏男人都认真听一听的歌:“Desperado, why don’t you come to yoursenses?”,亡命之徒,你为何执迷不悟?“Don’ you draw the queen of diamonds, boy ,she’ll beat you if she’s able, you know the queen of heats is always your bestbet”,你不拿走方块皇后吗?若有机会她就会来攻击你,你知道红心皇后一直是最好的一张牌,好的选择早已摆在你面前,但你却只要那些得不到的。
  猎奇、冒险、征服、得到那些得不到的东西,Eagles直白地唱出了每个男人心底暗藏的“Desperado”本能,但事实上,绝大多数男人都没有变成亡命之徒。为什么?这当然可以从道德约束的角度来解释,但道德和伦理是一个“应该怎么样”的问题,面对爱情和家庭,该怎么做,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标准答案,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自然去做所有自知道“对的”事情。
  说白了,忠贞还是背叛,这的确是一个选择,而从经济学角度看,任何选择都是成本和收益对比的结果。越爱一个人,背叛她、伤害她给你带来的反噬就越大,这实际上说明真爱也是背叛的一种机会成本;受教育程度越高,越有道德心,越有自制力,背叛带来的心理负担就越大,这又说明不同人在考虑背叛与否前,面临的沉没成本也是不同的。所以,修为深邃、品德高尚、自制力强的男人,背叛的“临界点”会更高。
   “临界点”的存在,是一个客观的现实,也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因为这意味着,就像俗语所言:“没有绝对的忠诚,只有不够大的诱惑”,这实际上也符合哲学的基本逻辑,任何“绝对”本身绝对是个伪命题。但对于很多女性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一个事实。
  难以接受,的确情有可原。很多女性相信绝对忠诚,是因为害怕背叛,而有念想就还有希望。但Eagles在《Desperado》里这么唱到:“These things that are pleasing you can hurt yousomehow”,那些令你欢欣的事情,总有一天会伤害到你。这句话表面上是唱给作为“亡命之徒”的男人听的,但我觉着也适用活在童话和梦想中的女性。 从经济学角度分析,越是笃信绝对忠贞的女性,越是容易受到“亡命之徒”的伤害。因为男人都是了解男人本性的,所以男人和笃信绝对忠贞的女人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信息不对称自然会带来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逆向选择表现为,笃信绝对忠贞的天真女人,相对更容易被擅长花言巧语的亡命之徒所俘获,而从大样本看,越是懂得取悦女人的男人,往往越容易改变取悦的对象。道德风险则表现为,老是拿“别人家”完美男人标准要求自家老实男人的女人,更容易加重自家男人的心理负担,反而可能降低了自家男人的背叛成本。
  总结一下,无论是现实版狗血的Desperado故事,还是《Desperado》这首好听的歌,都告诉我们一个简单的道理:绝对忠贞是不存在的,越是笃信越是容易受伤,越是看上去高大上的人越可能有问题。在我看来,这个道理,在经济金融领域也有绝好的类比:绝对安全是不存在的,没有无风险的金融产品和经济增长,越是笃信越是容易利益受损,越是看上去有利可图的金融产品风险必然越大,越是看上去表面光鲜的实体经济可能越有难以治愈的暗疾。
   事实上,2008年以来的金融危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看上去复杂专业、收益率又高得离谱的衍生金融产品,很多是内含巨大违约风险的有毒资产,缺乏风险意识的人和机构笃信这些资产不会出问题,慷慨解囊,最终难免输得凄惨。而危机前几年看上去风光无限的新兴市场,也并没有像世人笃信的那样持续激情崛起,而是自2012年起开始暴露脱钩增长背后的宏观风险,陷入金融市场混乱和实体经济减速的困境之中。
  就我的观察而言,就像男人看男人与女人看男人大不相同一样,专业人士和非专业人士看金融产品和实体经济也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专业人士看经济金融,先看到风险,再看到收益,因为收益就是风险的对价;而非专业人士看经济金融,却喜欢只看收益,不看风险,一时的获利就足以冲昏其头脑,最终总是很难躲过风险必然的反噬。
  对于爱情和金融而言,一次选择错误和风险爆发就会带来永久性的伤害,所以,与其在轰轰烈烈的童话中你侬我侬,不若在柴米油盐的生活中平淡相依。很多时候,只有放下虚幻希望、小心经营现实,你希望的那些事情才会不经意间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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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实

工银国际首席经济学家、董事总经理、研究部主管 /  83 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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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忠贞是不存在的,越是笃信越是容易受伤,越是看上去高大上的人越可能有问题。在我看来,这个道理,在经济金融领域也有绝好的类比:绝对安全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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